刷到柳雅慧更衣间那个视频的时候，我正蹲在纬来体育直播出租屋门口系那双开了胶的跑鞋。镜头一推，她身后整面墙——不是衣柜，是墙——全是鞋。高跟、训练款、定制钉鞋、限量联名，码得跟博物馆展品似的，连灯光都打好了。最离谱的是，每双之间留的空隙都差不多，强迫症看了都说舒服。

她本人就站在中间换鞋，手指随便一勾，拎起一双银色流线型的，脚踝一转就套进去了，动作熟得像呼吸。旁边助理都没上前帮忙，只默默把刚脱下的那双收进防尘袋。那鞋我认得，上个月拍卖会拍出六位数，据说全球就三双。而我上周还在拼多多抢九块九包邮的袜子，还因为没抢到气了半天。

更衣间里没挂衣服，全是鞋架。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，金属支架冷光闪闪，鞋盒叠得比书还整齐。有些盒子上贴着手写标签，字迹清秀，写着“柏林雨战”“东京决赛夜”“生日限定”。原来人家穿鞋不是看场合，是按人生节点分的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这双，鞋带断过两次，用透明胶缠着，穿了三年，主要功能是“不漏脚趾”。

视频最后她对着镜子整理裤脚，镜头扫过角落——还有个没打开的快递箱，印着某奢侈品牌logo。她看都没看一眼，顺手把它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新到的训练鞋腾位置。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，对她来说，这些可能真不算什么。就像我们买矿泉水，谁会记得昨天喝的是哪一瓶？

关掉视频后我坐了会儿，窗外正好有快递车轰隆开过。脑子里莫名冒出个问题：她试新鞋的时候，会不会也像我一样，先在地上踩两下，试试会不会磨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