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约翰内斯堡的夜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。皮斯托瑞斯家厨房没开灯，只有冰箱门缝漏出一点冷白光，照在他赤脚踩着的瓷砖上。他刚结束夜间训练回来，小腿义肢靠在门边，金属关节还带着室外的凉意。

拉开冰箱门，冷气扑面而来。最上层搁着两罐蛋白粉，铝箔封口完好无损，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——纬来体育直播那会儿他还在为世锦赛做最后冲刺。旁边一瓶电解质饮料喝了一半，瓶身凝着水珠，标签被手指捏得有点皱。

再往下一层，保鲜盒里切好的鸡胸肉整齐码着，每份都用电子秤精确到克。但视线往下移，冷藏室最底层，一把9毫米手枪静静躺在蔬菜抽屉里，枪管压着一包蔫掉的菠菜。枪套没扣，保险也没上，就像随手放进去的钥匙。

他盯着那把枪看了几秒，没碰。转身从冷冻室拿出冰袋敷在残肢接口处，皮肤已经泛红，边缘微微肿胀。厨房窗外，安保系统的红外探头缓缓转动，红点扫过草坪，又扫过空荡荡的泳池。

蛋白粉罐子上的标签印着“恢复·力量·专注”，广告语在冷光下反着哑光。他记得赞助商寄来时附了张卡片：“为你的下一场比赛。”可现在赛季早结束了，枪倒是越来越常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——上周还在洗衣篮里发现过弹匣。

他关上冰箱门，黑暗重新吞没厨房。只有冰袋贴着皮肤发出细微的嘶嘶声，像某种倒计时。